經典案例:一日游騙稅和低報進口

時間:2019-10-14 21:58來源: 作者: 點擊:
案例前言:這是一起發生在多年前的案例,現在一些政策已經發生變化,一日游用于騙稅的手法也有變化。此案是一日游的典型模式,對于認識這種騙稅方式,是一個很好的案例。 另外,低報進口價格,還涉嫌走私普通貨物罪。 陸建忠、劉萍等騙取出口退稅罪、走私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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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例前言:這是一起發生在多年前的案例,現在一些政策已經發生變化,“一日游”用于騙稅的手法也有變化。此案是“一日游”的典型模式,對于認識這種騙稅方式,是一個很好的案例。

  另外,低報進口價格,還涉嫌走私普通貨物罪。

  “陸建忠、劉萍等騙取出口退稅罪、走私普通貨物、物品罪二審刑事判決書”,案件來源于(2016)蘇刑終134號,因原判決書太長,刪去不影響判斷結果的內容。

  一、一審判決認定:

  (一)騙取出口退稅事實

  被告單位協力公司于2003年1月成立,主營電路板測試設備生產與銷售、電路板進出口貿易。被告單位凌航公司于2007年11月成立,主營電子、電力儀表測試設備生產、銷售、租賃,自營和代理各類商品和技術進出口業務等。上述兩公司實際控制人為被告人陸建忠,財務負責人為陸建忠之妻被告人劉萍。被告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于1995年4月成立,代理各種進出口業務,由被告人李小波承包經營。被告單位納泰公司于2010年8月成立,主營范圍為海運、空運進出口貨物的國際運輸代理業務及國內普通貨物運輸代理業務,負責人為被告人沈學進。

  2011年3月,被告人陸建忠、劉萍與被告人李小波等人商定將協力公司生產的“AOI光學檢測儀”作為“道具機器”,采用高報價格出口、低報價格進口的手段騙取出口退稅。為逃避海關監管、實現“道具機器”進出口的順利流轉,被告人李小波與被告人沈學進商定將“道具機器”從上海海關出關、從南京海關入關,并由被告人沈學進負責聯系匯鴻進出口公司作為進口代理單位,進出口的貨運、訂艙、報關業務均由納泰公司代理,蘇舜進出口分公司負責申報退稅。具體操作流程是:協力公司將“道具機器”通過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代理出口至臺灣全測電子有限公司(被告人陸建忠出資)或J0INTPOWERTECHNOLOGYCO.LTD(協力公司境外關聯公司,以HS編碼9031809090、“印刷電路板測量檢驗儀”等品名申報出口,出口價每臺約40萬美元。貨物出口后,凌航公司再通過匯鴻進出口公司將“道具機器”從MANIATECHNOLOGYCO.LTD(協力公司境外關聯公司)以HS編碼9031499090(進口關稅稅率為0%)、“自動光學檢測儀”等品名向南京新生圩海關報關進口,進口價每臺約6萬美元。“道具機器”進口回來后被運回協力公司倉庫,協力公司將其更換假銘牌和包裝箱后用于再次出口,如此循環操作。

  2011年3月至2013年11月,協力公司通過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代理將“道具機器”報關出口共計90單。協力公司向蘇舜進出口分公司提供增值稅專用發票739份,價稅合計56190萬余元人民幣,稅額合計8164萬余元人民幣。為取得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被告人劉萍以3%至5.5%的開票費用相繼購得南京和爾潤科技有限公司(另案處理)等單位開具的增值稅專用發票計5618份,價稅合計114416萬余元人民幣,稅款合計16624萬余元人民幣。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取得協力公司開具的上述增值稅發票后已向江蘇省國稅局完成退稅81單,騙取出口退稅款8164萬余元人民幣。

  凌航公司通過匯鴻進出口公司代理“道具機器”進口90單,已完成88單,共接受海關進口增值稅專用繳款書118份,金額合計6843萬余元人民幣,繳納稅額合計1163萬余元人民幣。

  為實現騙取出口退稅中資金鏈的閉合,2012年至2013年期間,被告人劉萍以每筆2000至6000元人民幣不等“手續費”向深圳林某4、鄭某1(均另案處理)61次購得2778萬余元美元。

  案發后,揚州市公安局依法凍結涉案銀行賬戶內2322萬余元人民幣,查封房產12套、土地使用權2宗、價值4892萬余元人民幣的股權,扣押“道具機器”自動光學檢測儀4臺、應收賬款2300萬余元人民幣(其中1300萬元暫扣于公安局賬上)。

  一審判決認定上述事實有經庭審質證的以下證據證實(節選部分關鍵內容):

  1、被告人陸建忠的供述和辯解,證實其任協力公司董事長,凌航公司由其出資和負責,兩個公司一套班子、兩塊牌子,凌航公司是為配合協力公司的經營服務而成立的。凌航賣的機器全是從全測公司、境外協力公司進口,境外協力是協力公司在境外成立的公司,全測公司是由其控制。協力公司辦理了兩個境外離岸公司,一個境外協力公司,另一個是瑪尼亞公司。

  凌航進口的儀器就是協力公司向全測公司出口電路板的測試儀器。2010年,出口到臺灣的儀器可能會加一些軟件,后來就干脆不做任何改動,進口的和出口的一模一樣。進出口的事情是和蘇舜公司李小波商談由蘇舜代理,出口價格最初和李小波商量是200萬人民幣一套,進口為60、70萬人民幣一套。與李小波談出口又進口事宜時,劉萍在家但不在場,事后將這事對劉萍講過。結匯是由財務部負責,劉萍負責財務部。進口由匯鴻公司代理。電路板測試設備屬于高新設備,進口時免交關稅,但要征收17%的增值稅,如果價格報高,進口時繳稅就多,雖然增值稅可以抵扣,但抵扣有周期,資金成本較大,其跟李小波說價格低報,海關能通過就行,價格是其本人決定。

  2010年左右開始協力公司將生產的AOI設備出口后再進口。這過程中其發現高價出口、低價進口可以獲取國家更多的出口退稅款,為了能獲取國家更多出口退稅款,就讓劉萍去南京和爾潤公司開一些增值稅專用發票到協力公司來填補發票上的空缺。協力公司為取得進項票,以3%的費用向周某5的南京和爾潤公司和楊某的良晉公司以及朋匯公司買過票。現已經認識其行為是犯罪行為,將盡最大努力彌補國家的損失,積極退贓。

  2、被告人李小波的供述和辯解,證實其1998年到江蘇省蘇舜集團有限公司進出口部工作,2008年起任蘇舜進出口部(分公司)經理。進出口分公司是蘇舜集團一個部門,由其承包經營,每年向蘇舜集團上交不低于15萬元費用,由蘇舜集團的分管副總和審計部門監管分公司運營。2010年其以江蘇省蘇舜集團的名義與協力公司簽代理出口協議。

  進出口分公司目前有4名員工,其任經理,秦某1是其助理,負責日常事務和代理業務;周某6負責自營業務的具體操作;會計何某是集團公司委派,負責進出口部的財務和稅務等工作。之前會計叫劉某,也由公司委派,除做會計之外也做過代理操作。

  2011年,陸建忠提出能不能把協力公司出口的設備線路板檢測儀、電路板檢測儀再進口回國內。其覺得又出又進肯定不妥當、

  怕這個事情違法,后找到匯鴻公司代理進口。做了一段時間,發現出口金額高,進口金額低,產品真實價格是200萬元左右一臺,進口價格大概在60、70萬元人民幣。劉萍或者陸建忠打電話給其說,進口價格不能按照出口價格來報,要低,一開始他們定是40多萬人民幣一臺,其認為價格不能太低,后來陸建忠定60多萬,其將這個價格告訴秦某1或者劉某,由她們報給沈學進,沈學進再跟匯鴻公司聯系。

  出口時申報金額高,退到增值稅就會高,進口時申報金額低,繳納增值稅就會低,這樣就有一個稅額差,協力就通過這個稅額差得利,這違反稅務規定屬于騙稅行為,騙的出口退稅。這個方法是陸建忠想出。其對協力公司騙稅行為知情,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代理協力公司出口,收取了代理費部分即1%。自己應該有責任,但跟協力公司相比,是次要責任。

  其跟秦某1和沈學進都說過這事,秦某1說是騙取出口退稅,其就開始意識到這就是騙取出口退稅。秦某1、沈學進知道協力公司騙取出口退稅,

  陸建忠提出把進口價格報低,其告訴沈學進并問沈能不能幫陸建忠把這些貨物運進來,沈學進說可以并幫找到匯鴻公司代理進口,按照陸建忠提出低于出口價格的價格申報進口,把出口的貨物又進口。沈學進的納泰公司一直是蘇舜公司貨代,協力公司出口業務都是他們代理,所以協力公司出口價格他知道。

  沈學進在這個過程中負責報關、出去、把貨發到目的港,再安排從目的港回到國內再進行進口報關、清關,把貨提出來。他對于跟協力合作的整個流程清楚。出口的單據是蘇舜提供給他用于出口報關,他會拿到進口的單據,兩份單據他都看到,就知道同一個貨物高報出口、低報進口。

  其在給劉萍等郵件中提到“協力的業務特殊、我們承擔相當的風險”、“該業務在國稅局屬于重點監督對象”、“協力出口的特殊性”、“務必請注意操作上面的風險可控性”等內容,意思是其知道協力公司出口業務騙取國家出口退稅,郵件中提到的“風險”就是可能會被國家相關監管部門查處的風險。其跟陸建忠、劉萍提出每筆要收1100美元的額外的香港碼頭人員費用實際沒有這筆費用,其想多拿一點代理費。

  代理協力出口完成后,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再幫協力辦理退稅后,將貨款連同退稅款扣除代理費后給協力公司,共計退稅金額大概1億元左右,由國稅局退到蘇舜集團賬上,后由蘇舜集團將稅款支付給協力公司。蘇舜進出口分公司收取代理費前后大概有600萬元,運雜費為每票2萬多元都支付給了沈學進。目前協力公司已確認支付的代理費有400多萬元,還有100多萬沒有支付。

  代理協力公司業務,集團公司累計給其發的獎金在150萬元左右,以碼頭工人費名義向劉萍收取50萬元左右,還有從匯鴻公司進口業務中拿的0.2%的返利有10萬元左右,共200萬元左右非法獲利,其愿意主動退出。

  3、被告人劉萍的供述和辯解,證實其2003年至今在協力公司工作,近兩年擔任公司財務總監。公司實際控制人是陸建忠,公司還注冊成立了JointPower公司和瑪尼亞公司兩個離岸公司。

  2011年協力公司開始利用“道具”機器反復進出口。公司找李小波將協力公司設備通過蘇舜出口到臺灣,再從臺灣通過匯鴻公司進口。其起初不知道進出口價格不一樣,后來在與秦某1結算時發現。協力出口和凌航進口機器都需要支付資金,南京協力、南京凌航、境外協力、境外瑪尼亞都由其操控,用網銀辦理付款,南京凌航付人民幣給匯鴻,匯鴻付美金給境外瑪尼亞,境外瑪尼亞付美金給境外協力,境外協力付美金給蘇舜,蘇舜辦理退稅后,將貨款以人民幣給協力公司。

  蘇舜公司負責申請退稅后扣除代理費,把其他費用打到協力公司賬上。大概每一個月左右,蘇舜公司秦某1就會打電話跟其要增值稅專用發票,告訴其金額和臺數,其就按要求開增值稅銷項發票送給秦某1。相對應的增值稅進項發票是其通過南京和爾潤公司曹某2購買。曹某2還讓其向很多家企業付過“票面貨款”,手續費是4-5.5%。還從江蘇良晉公司和南京朋匯網絡公司買過增值稅發票。還通過他們介紹了許多公司買票,有三十多家。記錄統計的共有31家企業開具了5618份發票,里面可能有真,但其分不清。

  協力公司出口價高報,進口價低,所以用瑪尼亞公司收到的貨款通過網銀轉給境外協力公司來購買設備不夠。為達到外匯核銷平衡,需要購買美金轉到境外協力賬戶補貼差價。在境外協力需要付款給蘇舜公司之前,秦某1會聯系其并告之需支付的美金數額。其通過地下錢莊不定期用人民幣兌換美元,一般每次換購20至30萬美元。還有通過周某5等朋友買過美元。其先后購買美金61筆,金額共計27788090美元。陸建忠知道其買增值稅發票和跟地下錢莊兌換美元。

  4、被告人沈學進的供述和辯解,證實其經營納泰公司幫助蘇舜公司將貨物出口后再進口的“一日游”業務。納泰公司為蘇舜公司出口和進口貨運代理服務;進口公司江蘇匯鴻醫保公司是其幫介紹并聯系。

  李小波將陸建忠公司產品先出口再進口,問其是否可以操作,其表示可以并找了貨運代理公司、進口代理商匯鴻公司等實現李小波所講的“一日游”業務。進、出線路是李小波設計,單據由蘇舜提供。其已經認識到自己行為觸犯法律。

  進出口的貨運都是其承運,出口到臺灣的機器要卸船然后再換船運回來,香港操作“一日游”連集裝箱都沒有換,進出口同一批機器。其發現進口貨物價格遠遠低于出口時報關價格。納泰幫蘇舜公司完成90票左右“一日游”業務,貨運代理一共賺人民幣27萬元左右,拿到15萬元左右。

  18、證人李某(上海海翱國際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上海新景程公司的副總經理)、胡某(上海景濤國際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曹某(上海華銳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有限公司銷售經理)、顧某(上海德宣物流有限公司業務員)、陳某(上海超倫公司業務員)、吳某(山東省海豐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臺灣航線銷售經理)、邱某2(上海金發貨運代理有限公司香港線副經理)、羅某(上海海華輪船有限公司任銷售部香港航線經理)、施某(上海海華輪船有限公司任銷售部航線主任)、肖某(上海海華輪船有限公司任市場部航線經理)、許某(上海航聯報關有限責任公司出口部業務員)、徐某2(上海航豐報關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張某2(上海景耀貨運代理有限公司報關部經理)、吳某3(上海文成報關有限公司出口部負責人)證人證言,證實2011年下半年,海翱公司經沈學進聯系承接了納泰公司到香港和到臺灣“一日游”業務一直到2013年10月份,上海金發貨運代理有限公司作運輸。承接納泰公司貨物代理出口到臺灣時,海翱公司找景濤公司和華銳公司做貨運代理,景濤公司找到上海海華輪船公司、華銳公司找上海海豐輪船公司和中遠船務公司做貨物出口業務。2011年開始,新景程公司經沈學進聯系承接納泰公司到香港“一日游”業務,由上海金發貨運公司負責船運業務。在承接納泰公司的一日游業務中,由海翱公司或新景程公司委托上海航聯報關有限責任公司、上海航豐報關有限公司等報關行進行出口報關。其中香港77筆。發貨人是江蘇蘇舜集團,貨物名稱TESTMACHINE(光學測量檢驗儀)或者AUTOMATIONOPTICALINSPECTION(印刷電路板測量檢驗儀),收貨人是ADVANCEDCIRCUITTESTCO.LTD(境外協力)還有JOINTPOWERTECHNOLOGYCO.LTD(臺灣全測)這兩家公司。

  19、證人邱某3(江蘇航華國際船務有限公司)、劉某2(匯鴻公司業務經理)、方某(江蘇遠洋新世紀貨運代理有限公司進口業務負責人)、李某2(南京鑫邦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經理)、薛某4(南京市新冉瑞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負責人)證人證言,證實2011年至2013年,匯鴻公司經沈學進介紹一共代理凌航90票左右的進口業務,匯鴻收取1%代理費需向納泰公司支付3‰,這個費用納泰公司會向匯鴻開具發票。賣方為瑪尼亞公司,最終用戶為凌航公司,在整個業務中匯鴻沒有與這兩個公司有過聯系,是沈學進從中介紹并聯系。

  陳某(協力公司總賬會計)還證實,協力公司將“道具機器”出口后,凌航公司負責再進口回來,在進口過程中凌航公司向海關繳納的1163萬余元稅款(有三份過了申報期限,沒有抵扣)對應的銷項發票用于凌航公司對外銷售AOI光學電子測試機,開給全國各地客戶。

  (二)、走私普通貨物事實

  被告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自2008年起代理被告單位協力公司、凌航公司相關進出口業務,并委托被告單位納泰公司開展貨運代理、訂艙、報關業務。被告人陸建忠多次向被告人李小波提出代理進口需保證零關稅。2011年12月至2013年10月間,上述單位以低報價格少交進口環節增值稅、偽報品名及稅號免交進口關稅等手段,隱瞞海關監管,偷逃稅款。

  1、2011年12月,被告單位協力公司以無錫江南計算技術研究所的名義、以被告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作為經營單位向以色列奧寶公司在香港的子公司ORBOTECHASIALIMITED購買1臺原產于德國的鐳射直接影像成形機(型號Paragon-8800hi),成交價格為65萬美元(CIF條款)。為少交稅款,被告人陸建忠要求李小波在進口申報時將價格改低。設備進口前,被告人沈學進提出將申報價格改低為201800美元并確定使用HS編碼9031499090(進口關稅稅率為0%),被告人李小波確定用“線路板檢驗矯正儀”的品名來向海關申報。被告人李小波指使業務員周某6制作虛假的合同、發票交給被告單位納泰公司進行申報。案發后,南京海關將該臺設備歸入90138090項下(進口關稅稅率為5%)。

  2、2013年2月至10月,被告單位凌航公司委托被告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作為經營單位,分別進口了1臺原產于德國的選擇性波峰焊(型號Versaflow3/45)、1臺雙倍密手動通用測試機(型號U732、協力公司生產出口到臺灣后再行進口)、1臺原產于日本的飛針檢測儀(型號APT-7400CN)。為達到被告人陸建忠提出進口機器不能產生關稅的要求,被告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在明知上述3臺機器實際品名、不具備光學檢測原理、需交納進口關稅的情況下,被告人李小波仍指示業務員秦某1以“自動光學檢測機”的品名及HS編碼9031499090(進口關稅稅率為0%)向海關申報。案發后,南京海關分別將3臺設備歸入85151900項下(進口關稅稅率為10%)、90303900項下(進口關稅稅率為8%)、90308990項下(進口關稅稅率為8%)。

  經核定,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協力公司、納泰公司進口上述鐳射直接影像成形機,偷逃稅款共計725393.38元人民幣;凌航公司、蘇舜集團進出口分公司進口上述選擇性波峰焊、雙倍密手動通用測試機、飛針檢測儀,偷逃稅款共計371618.58元人民幣。

  案發后,被告單位蘇舜集團進出口分公司主動向南京海關緝私局退繳違法所得300萬元人民幣;南京海關緝私局依法凍結被告單位協力公司l7393467.9元人民幣,扣押被告單位協力公司現金244220元人民幣。

  二、二審情況

  經二審審理查明,一審判決認定上訴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上訴人陸建忠、劉萍、李小波、原審被告單位協力公司、凌航公司采取“道具機器”高價出口,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構外匯核銷的手段騙取出口退稅的事實,各上訴人歸案后均予以供認,得到相關證人證言、提某,本院予以確認。對一審判決認定上訴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上訴人陸建忠、李小波、沈學進、原審被告單位協力公司、凌航公司、納泰公司走私普通貨物事實,各當事人均無異議,本院亦予確認。

  另查明,二審期間,上訴人李小波檢舉他人販賣毒品犯罪線索經查證屬實,有李小波的檢舉材料、公安機關出具的查證材料及相關法律文書、刑事判決書等證據證實。二審期間,協力公司退出騙取的出口退稅款人民幣2300萬元。

  關于上訴人提出的上訴理由及辯護人發表的辯護意見,綜合分析評判如下:

  1、關于陸建忠、李小波及其辯護人提出在騙取出口退稅事實中未將正常出口的64臺“AIO光學檢測儀”扣除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根據陸建忠、李小波供述及秦某1、覃某4、周某2等證人證言證實,將“道具機器”報關出口到香港再原箱原物返回,出口與進口數量相差64臺是為了避免被海關發現,在進口返回時將出口時主、輔設備出口分開申報合并成一套申報導致。進出口貨物報關單證實該進出口機器的集裝箱號、重量一致對此予以佐證。故該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2、關于李小波及其辯護人提出李小波未與陸建忠、劉萍合謀騙取出口退稅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陸建忠、李小波、劉萍供述證明,協力公司委托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代理出口AOI等設備以高價出口后再以低價進口,期間李小波及陸建忠、劉萍均已認識到該模式操作會騙取國家出口退稅,協力公司、陸建忠為騙取國家出口退稅以“道具機器”反復出口進口,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上訴人李小波亦代理協力公司進出口。綜上,上訴人陸建忠、李小波主觀上已形成騙取國家出口退稅的合意,構成共同犯罪。

  3、關于沈學進及其辯護人提出沈學進主觀上沒有騙取出口退稅故意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上訴人沈學進作為專業人員,在代理協力公司設備進出口貨運、送關某兩年多的時間內不僅明知協力公司貨物系高價出口后又低價進口,而且在歸案后對高價出口、低價進口可能導致騙取出口退稅或少繳進口稅款予以供認,可認定其主觀上具有幫助協力公司騙取出口退稅的故意。故該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4、關于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及其辯護人提出本案系李小波個人犯罪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李小波以蘇舜集團名義代理協力公司貨物出口,是基于其與蘇舜集團簽訂的承包蘇舜進出口分公司的協議,并非其盜用蘇舜集團名義。李小波雖然承包經營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但集團公司仍派員對分公司財務進行管理,并根據承包協議履行情況對李小波進行獎勵。李小波作為進出口分公司的負責人,其決策系單位意志。故本案系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單位犯罪。該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5、關于陸建忠、李小波及其辯護人提出進口時已繳納的稅款應當從騙取出口退稅犯罪數額中扣除。經查,凌航公司進口“道具機器”過程向海關繳納的1163萬余元增值稅被其在此后銷售中所抵扣,故依法不應扣除。

  6、關于陸建忠、劉萍、李小波及其辯護人提出具有自首情節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以低報價格方式將出口的貨物再進口系各上訴人騙取出口退稅犯罪的手段和環節之一。南京海關緝私局在已掌握協力公司、凌航公司、蘇舜進出口分公司、納泰公司、陸建忠、劉萍、李小波涉嫌上述手段走私進口線索后立案偵查,即已掌握了各上訴人涉嫌騙取出口退稅相關犯罪事實。故各上訴人的該上訴理由及其辯護人的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7、關于陸建忠及其辯護人提出陸建忠檢舉揭發鄭某2販賣毒品100克、袁某販賣毒品500克犯罪經查證屬實構成重大立功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陸建忠檢舉揭發鄭某2販賣冰毒100克經查證屬實,鄭某2已于2015年11月19日被以販賣毒品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處沒收財產五萬元,該判決書認定鄭某2“能如實供述販賣毒品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從輕處罰。”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處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問題的意見》第六條第五款“被告人檢舉揭發或協助抓獲的人的行為應判處無期徒刑以上刑罰,但因具有法定、酌定從寬情節,宣告刑為有期徒刑或更輕刑罰的,不影響對被告人重大立功表現的認定。”故可認定陸建忠檢舉揭發鄭某2販賣毒品犯罪經查證屬實構成重大立功。

  對于陸建忠檢舉袁某販賣毒品構成重大立功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根據揚州市公安局廣某1分局出具的情況說明,袁某涉嫌販賣毒品一案尚未查證屬實,故不構成立功。

  8、關于劉萍及其辯護人提出劉萍具有立功、從犯、坦白等法定從輕處罰情節,又具有初犯、偶犯,無前科劣跡,積極退贓、認罪、悔罪等多項酌定從輕情節,一審判決未能體現從輕、減輕處罰的刑事政策,請求對其適用緩刑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一審判決對劉萍具有的法定從輕、減輕及酌定從輕量刑情節已作認定,并對劉萍減輕至下一個量刑幅度起點的有期徒刑五年處刑,根據刑法第六十三條第一款,不能再對劉萍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內減輕處罰,故不符合緩刑適用條件。故該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9、關于李小波及其辯護人提出李小波具有多個法定減輕處罰情節,多個從輕處罰情節,足以降低兩個量刑幅度對其量刑,一審對其量刑過重;對李小波在騙取出口退稅中的輕微作用未能準確認定;罰金刑過高,將查封的李小波及其妻子黃某合法財產全部折抵財產刑沒有法律依據;李小波有新的立功情節,可從輕、減輕處罰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1)一審判決對李小波具有從犯、立功、認罪態度較好等多個從輕、減輕處罰情節已予認定,并對其減輕處罰至下一刑檔最低刑。根據刑法六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減輕兩個刑檔處罰無法律依據。(2)一審判決已認定李小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屬從犯。(3)一審對李小波判處的罰金刑符合法律規定,故罰金刑過高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不能成立。(4)本案查封的登記在黃某名下房屋購買于本案案發前,非上訴人李小波本案犯罪所得購買,根據刑法第六十四條規定不得處置,但對登記在李小波名下房屋可用于折抵其財產刑。(5)二審期間,李小波檢舉揭發他人犯罪經查證屬實,構成立功,依法可從輕處罰。故該部分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成立,予以采納。

  10、關于沈學進及其辯護人提出一審判決混淆了納泰公司和蘇舜進出口分公司的作用、地位;沈學進代理行為是外貿代理領域非常普通的日常經營行為,無社會危害性,不具備刑事可罰性,對沈學進量刑過重,違反罪刑相適應原則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

  經查:(1)蘇舜進出口分公司作為代理貨物出口的主體,納泰公司作為貨運、送關的主體,該兩個環節中不可缺少,均起到積極幫助作用。一審判決根據二單位地位、作用,認定為從犯適當。(2)納泰公司、上訴人沈學進幫助協力公司騙取出口退稅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騙取出口退稅罪,應受刑事處罰。(3)一審認定納泰公司、沈學進在共同犯罪中具有從犯等從輕、減輕量刑情節對其減輕處罰至下一刑檔起點,量刑適當。綜上,上述理由及辯護意見不能成立。

  三、二審判決

  本院認為,原審被告單位協力公司、凌航公司、上訴人陸建忠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以“道具機器”高價出口,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假核銷外匯的手段騙取國家出口退稅款,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均已構成騙取出口退稅罪。上訴人劉萍在明知陸建忠安排其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用于騙取出口退稅情況下,仍積極讓他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上訴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及上訴人李小波、上訴人沈學進及原審被告單位納泰公司在已認知協力公司、凌航公司將“道具機器”高價出口后又低價進口可騙取出口退稅情況下,分別代理出口、申請退稅、貨運、送單等,其行為均亦構成騙取出口退稅罪。原審被告單位協力公司、凌航公司、上訴人陸建忠以偽報品名、稅則號手段逃避海監管,偷逃稅款,上訴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及上訴人李小波、原審被告單位納泰公司及上訴人沈學進在代理協力公司、凌航公司委托進口貨物中,明知協力公司、凌航公司、上訴人陸建忠為偷逃稅款,偽報商品品名和稅則號,幫助偷逃稅款,其中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參與偷逃稅款1097011.96元,協力公司、納泰公司參與偷逃稅款725393.38元,數額巨大,凌航公司參與偷逃稅款371618.58元,數額較大,其行為均已構成走私普通貨物罪。在騙取出口退稅罪、走私普通貨物罪共同犯罪中,協力公司、凌航公司、陸建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訴單位蘇舜進出口分公司及上訴人李小波、原審被告單位納泰公司及上訴人沈學進起幫助作用,系從犯,依法可減輕處罰,上訴人劉萍在騙取出口退稅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依法可減輕處罰。上訴人陸建忠、劉萍、李小波檢舉揭發他人犯罪,經查證屬實,構成立功,其中陸建忠檢舉揭發鄭某2販賣毒品犯罪經查證屬實,屬重大立功,依法可從輕或減輕處罰。二審期間,上訴人李小波檢舉揭發他人犯罪經查證屬實,構成立功,依法可從輕處罰。二審期間,原審被告單位協力公司積極退贓,對單位犯罪主管人員和直接責任人員可酌情從輕處罰。綜上,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項、第(二)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零四條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條、第二百一十二條、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十六條第四款、第二十七條、第三十條、第三十一條、第五十三條、第六十三條第一款、第六十四條、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八條、第六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騙取出口退稅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維持揚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5)揚刑二初字第00003號刑事判決第一、二、三、四、八項,即被告單位南京協力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罰金人民幣三千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罰金人民幣六十萬元,決定執行判處罰金人民幣三千零六十萬元。被告單位南京凌航速測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罰金人民幣三千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決定執行判處罰金人民幣三千零二十萬元。被告單位江蘇省蘇舜集團有限公司進出口分公司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罰金人民幣六百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罰金人民幣四萬元,決定執行判處罰金人民幣六百零四萬元。被告單位江蘇納泰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罰金人民幣一百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罰金人民幣四萬元,決定執行判處罰金人民幣一百零四萬元。被告人沈學進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五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七萬元。

  二、撤銷揚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5)揚刑二初字第00003號刑事判決第五、六、七、九項,即被告人陸建忠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千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千零二十萬元。被告人劉萍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六百萬元。被告人李小波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二萬元。騙取出口退稅款人民幣八千一百六十四萬元、走私偷逃稅款人民幣一百零九點七萬元予以沒收。犯罪工具四臺自動光學檢測儀予以沒收。公安機關扣押、凍結的涉案財物依法予以處理;繼續追繳贓款贓物。

  三、上訴人陸建忠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千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一千零二十萬元。

  (刑期自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罰金刑在判決生效后三個月內繳納。)

  四、上訴人劉萍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四百二十萬元。

  (刑期自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罰金刑在判決生效后三個月內繳納。)

  五、上訴人李小波犯騙取出口退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萬元;犯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五年三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十二萬元。

  (刑期自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罰金刑在判決生效后三個月內繳納。)

  六、騙取出口退稅款人民幣八千一百六十四萬元、走私偷逃稅款人民幣一百零九點七萬元、犯罪工具四臺自動光學檢測儀予以沒收上繳國庫。扣押、凍結在案的財物中,被告單位、被告人犯罪所得予以追繳;被告單位、被告人的合法財產可折抵財產刑,不足部分繼續追繳;他人的合法財產予以發還(具體見附后清單)。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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